97、98年,是全球金融市場風起雲湧的年代,也是對沖基金呼風喚雨的年代。這一股幽靈大軍,席捲亞洲;這個地區的經濟,一個又一個受衝擊而倒下,各地政府莫奈之何。今天想講講對沖基金。
對沖基金的緣起,是因為股市投資有週期,有錢人把錢放到基金裏投資,遇到週期向下時,基金資產價跌,令人不快。對沖基金應運而生,它們投資在另類的東西,通常和股市的正常走向背駞,股市好時它們無甚表現,股市差市它們回報極佳,就成為投資人買正常基金以外的一種「對沖」,有迴避風險之意。
所以最初的對沖基金,很可能只是做淡;但慢慢發展下去,對沖基金的投資五花八門,主要是高風險的金融工具,或者是新興市場,總之唔高風險唔做,博有大回報。
講起對沖基金,大家都會想起索羅斯的量子基金。索羅斯是戰後歐洲的倖存者,流亡海外的匈牙利人,他搞對沖基金極其成功,他亦很有發表慾,寫作了《金融鍊金術》、《超越指數》等代表作。
索羅斯炒作水平極高,但寫書認真麻麻,他在《金融鍊金術》中曾把自己的炒作方式理論化,稱為反射理論,但你睇完都唔知他想講什麼,思路比較混亂,或者根本不應把金融炒作總結到一個理論高度,索羅斯夾硬為之,搞到不湯不水。
不過他在《金融鍊金術》中,也曾用實際例子告訴世人,他如何在十五個月內,做複雜的貨幣炒作、沽空操作,投資各種衍生工具及債券產品,獲取鉅利,把他的基金由6.47億美元,炒到17億美元。
他的炒作手法,跡近賭博,但他的確有過人的觀察力,善觀政治經濟漏洞,從而出手狂賭。他在92年狙擊英鎊一役,就是看準英國經濟反映出來的合理匯價,和英鎊盯往歐洲貨幣單位的窄幅波動範圍脫節,所以出手狙擊,大手沽空英鎊,一戰獲利10億美元,成為打敗英倫銀行的人。你知道英倫銀行是傳統金融精英之典範,美國雖和英國是盟友,但也樂見一個源於美國的基金,摧毁你的典範。而索羅斯當了民族英雄,當然在書中大吹特吹。
當年香港的金融風暴,索羅斯當然是主角,但事後不見他自吹自擂,亦可見那一役不太成功,或者只有微利。你可能會奇怪,我話鬼子大戶從17000點沽下來,政府入市逼他們在7000點平倉,按理應有巨利。
但條數不是這樣計,鬼子大戶如「鐵達尼號」,轉身困難,見到前面有冰山,即使自己已經想轉軚,都會照樣撞埋去。98年8月鬼子大戶原本未打算平倉,政府逼他們平了部份期指淡倉,他們部份淡倉可能要轉多一兩個月,到期指完全平倉,平均價隨時過10000點。
期指倉位易平,手持現貨難走,他們一直借現貨沽下來,一下子買入平倉,隨時會把恒指推高3000、4000點。最傷是在98年8月期指結算日兩天內借貨沽空了1000億的股票。在7000點的低位沽空,可能要到10000點樓上也未能完全平倉,光是輸這一筆,也輸到十分入肉,可以把期指的淡倉的利潤輸到突。最後轉手造好,就當執番身彩吧。
對沖基金要賺大錢,就要把你完全擊倒,好像在英鎊一役,好像在泰銖一役,才可以獲鉅利。
對沖基金對新興市場進攻,這些地方的金融基建更弱,它們不但擊倒你的貨幣,也順手擊倒你整個經濟,這是一種金融資本的略奪,搞到你數以10萬計的人失業,搞到你幾千人因經濟不景而自殺,是一種現代的戰爭。香港政府入市與對抗,完全有理。而且試過一次政府入市之後,他也知道你顛,怕你再入市,再追攻香港時也不敢玩得太狼。
索羅斯發完財粉飾自己,搞其金融理論,大吹開放社會的政治理論,捐錢俾新興市場搞民主搞開放社會,也是用錢來包裝而矣,他本來是一個炒家,郤愛人家把他當成救世主。
美國人對這些對沖基金又愛又恨,對它們在世界各地興風作浪,並無惡感,只是它們到美國股市波動時,才有微詞。所以98年「長期資本管理基金」爆煲,其主要影響反而是政治性的,這件事逼到美國政府出手,同意管制對沖基金的運作,直接為這個熱浪降溫,美國政府一出手,亞洲金融轉眼告終,你話政治是否決定經濟呢?
陸羽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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