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6月20日星期五

大戶絕招:插低

  有句話叫大戶沽貨,愈沽愈高。這句話應有下一句,大戶買貨,愈買愈跌。

  大戶在低位入貨,等到市場氣氛好好時,就暗手沽,甚至硬把大市挾上,把氣氛由唔好搞到好,然後慢慢出貨。大戶持貨量大,出貨要10億、10億咁出,如果找不對時機出貨,一出貨就大跌,他賣的貨也無錢賺,亦來不及轉手做淡。所以你見大市氣氛好好,好消息盡出,成交量大,但股市不升,甚至先升後回,就是大戶出貨的訊號,這就是我經常講,股票由強手轉到弱手之中。大戶出齊貨之後,就反手做淡,累積大量期指淡倉,等到大跌之後食糊。由舞高轉入插低的階段。

  97年7月,就是這種大戶盡出持貨、由好友變淡友的好時機,到恒指衝撞17000點後,股市熱而不升,已預示大市暗中轉勢。就同一個時候,樓市也去到頂峰,記得當日我公司一個同事看報後高呼,「嘩!青山公路海景樓都過萬蚊一呎,好犀利呀!」我當時有不祥感覺,咁既樓價,長線點樣企得穩呢?

  同年10月,特首董伯伯還發表施政報告,推出85000建屋目標,要打擊樓市炒風。但對沖基金已經開始狙擊泰銖,金暴風暴已吹到香港,港股隨即急跌,出現第一浪的股災,大市短期內跌3000點以上。

  我後來才知道,當時以為股市已經跌得很甘,原來只是跌浪的開始。對沖基金在近17000點向下一直大手沽貨,估計他們的平均成本,約在15000點的價位。

  那時風暴的表面是狙擊港元,金管局初時以挾息迎戰,試過有一日隔夜拆息挾高到300厘。挾息的理念很簡單,你把美金調來香港,轉成港紙來沽,沽低港元匯價,甚至借港紙去沽,成本極低,所以政府挾高利息,高到一日300厘年息,就是想拉高港元炒家的成本,等你捱唔得耐,炒一兩個月就要走人。

  怎知道你以為對方打陸戰時,對方原來同時打空戰。原來炒家過去已炒過港元,知道在聯系匯率之下,港元不易擊潰,而金管局一見人狙擊就挾息,反擊十分有力。所以對沖基金那次是雙途進攻,既沽港元,同時又沽港股沽期指,金管局大力挾高利息時,的確增加炒家利息成本,但同時令做生意者大捱貴息,搞到股市連番急跌。

  記得當時和財金高官傾偈,他問我在這種高息的氣候,推出定息揭,可否穩定人心,若在那時定息,年息率約12厘。我當時的答案是12厘雖然極高,但在利息飛升的預期中,人會尋求穩定,定息按揭有會有市場。現在看來,12厘是難以想像的高息,當時卻有助穩定人心,可見人心如何不定,在這種環境下,要天天插低你的股市,豈不容易。  

  那時真是每日都有壞消息,利息高企,證券行日日出看淡的報告,評級機構調低香港的評級,股市和樓市成為一個互相拉扯向下的怪圈,股市跌完樓市跌,樓市跌又成為股市再跌的藉口。   

  在升市和跌市中,傳媒都會推波助瀾,股市17000點,有人看20000點,在股市6000點時,有人會吹股市即將跌到3000點,你本來不信,看見股市天天跌的「現實」,你就會相信。  

  在98年中金融風暴最烈時,雜誌吹出3000點的「目標」,我估計鬼子大戶原本計劃在5000點左右,就開始平倉,一直殺落4000多點收場,不會等到3000點這些超低水平才沽貨。鬼子大戶半途借入大批現貨狂沽,平倉時要重新買入現貨,同時平期指淡倉,再轉頭造好,倉位巨大,沒有1000點的水位,恐怕不能完成這個偉大的工程。     

試想如果沒有政府入市,破壞鬼子大戶造淡大計,他們真是肥過肥仔水。我估計他們造淡倉位的平均成本約15000點(不計之後借現貨沽空的價位),如果最後在平均5000點平倉,一張期指賺1萬點,即是賺50萬元,若對沖基金大戶沽了5萬張期指,單計期指可賺250億,它們在高位沽出股票現貨,一路跌也借入大量現貨再沽空,加上沽現貨的賺價,估計他們一舖就可以勁賺300、400億。不過政府來一個童子軍入市,就打破了鬼子大戶勁賺的美夢。

所以大跌市跌到離譜,人心極其脆弱時,如果你有力守,正是入市的好機會。問題是何時近底,那就考眼光了。

陸羽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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